杨远宏:基督教在当下中国 文章摘要: 文艺复兴以人性反对神性,以人权反对神权的惊世呼告,在我们这里几近沦为降半旗的哀乐。在一种专制尚未结束的生命受践、精神桎梏下,难道还要我们接受另一种生命受蔑视,精神戴枷锁的宗教专制吗?!我苦命的民族呵,你的苦难何时才有个尽头? 基督教在当下中国的骤然勃兴,既填充了人们世俗欲望狂潮下,信仰崩溃的精神空间,有了最后信靠绝对的精神维度;又作为一种普世价值,有可能引领我们民族最终摆脱既妄自尊大、狭隘排它的民族/国家、地缘政治,危险负面的民族集体无意识和意识形态,最终走向福音广被的人类普世标准、普世追求和普世选择。这当然是一种激动人心的人学/诗意与灵恩/神学想象和远景。但是,太阳之下有阴影,上帝之下有撒旦。面对纠结交织、盘根错节、用心繁复的世态人心,理性正常的人们,既不会在太阳下眼花,也不会在圣光下发晕。感谢上帝!造物主既然给了我们一副头脑,我们就有权运用这副头脑进行审视、思考和评估,而不是继续处于昏茫蒙昧;对造物主给我们这副头脑的运用,正是对上帝的回报和感恩。 同是基督徒的余杰、王怡事件,过去四、五个月了,至今余波未平。在这四、五个月前后,余、王二人,出书的出书,再版的一本接一本地再版。一个不争的事实是:自称被封杀的余、王二人,已经解禁了。不会无缘无故地解禁,解禁背后必有原因,这是弱智者也有的常识。什么原因?!暗箱之中无光明。善良的人们,不该,也不会无根无据地妄加猜测和论断。但是,解禁,是任何人也断难诡辩、强掩的事实,是任何人也断难规避的一个问题。什么问题?!学法律的王先生不会不知道,依据链条互证和推理,是可以获得一些发人深思,意味深长的思考和推论的。但是,毕竟没有直接的依据,我们还是将这问题暂时存疑不断,留待尔后的事相和时间去证实吧。 作为至今还对余、王二人怀有善良愿望和期待的蠢长兄弟,感谢主!我对余、王的出书和再版,满怀由衷的喜乐和恭贺。也正因为我至今对余、王二人仍怀有善良的愿望和期待,虽然他们的事件在我这里,一开始就了然于心,后来在充分听取正、反两面交锋,以及续后余、王的表现,事件的表征和实质,已几乎清澈见底,我已几近失望和耐心崩溃之后,仍然对他们保持文字的沉默。当然,还有我那该死的内心孤傲和不屑(在此套用一些基督徒在犯规后惯用的语式或托词:主!宽恕我,因为我们都是罪人。否则,没有这件衣服,我辈非基督徒,就只有等着被扒皮了。)和思维注意与习惯。我习惯于个人和个案,一旦在我的思维中清晰无误之后,就不再止步、纠结于个人和个案,而尽快地将我的思维注意,转向个人和个案所表征出来的紧迫性、普遍性思考。简单朴实地说吧,我对祥林嫂似絮絮叨叨的微观诉说不感兴趣,注意力始终指向、集中在当下谁都可以无知轻狂的时髦嘲弄,声名狼藉的宏大叙事上。正因为如此,鉴于当下中国所有问题是同一个问题的问题清晰,以及理想、主义的严重缺失,我才一反胡适当年多研究些问题,少谈些主义的主张,一再倡言当下少研究些问题,多谈些主义;也正因为如此和前述原因,我对再详谈、深谈余、王二人激不起兴趣。即使如此,出于良知、道义和责任感,出于对余、王二位忘年兄弟的关爱、愿望和期待,出于对众多热诚热血、关注期待我的朋友的回应,我羞于再保持沉默,我理当也必须说出:事实和论辩已经雄辩地表明——不是谁在否定余、王,而是后余、王在否定前余、王,而是余、王在自己否定自己;其中有人还在继续矛、盾自攻,失去起码的逻辑和理性,颠三倒四地否定自己。重要的不是谁说余、王背叛,而是后余、王在背叛前余、王,而是余、王在自己背叛自己。这不是《圣经》所昭示的基督徒死而复生的神性上升和圣洁,而是现实考量的死而复死的俗世下降和沉沦。这是对十字架所昭示的担当、拯救的基督神意的俗世嘲弄和亵渎。 现在转到所谓宏大叙事。 我们民族有一个古怪的、害了严重偏食症的胃,在吞食人类文化和文明成果时,它往往选取、消化腐朽而拒斥、排泄优秀,甚至将优秀也来料加工为改装变质的中国特色水货。从余、王事件和与一些中国基督团契、中国基督徒的接触中,我为那样的水货正在走向流水线和集装箱而深感忧虑。以基督的名义,实则反基督精神,宽容、平等、博爱、担当、行公义,甚至连起码的诚实、人道都在受到伤害。具体表现在以下九种极需警惕的倾向—— 1、用基督教文明取代人类所有文明。 只要略有人类文明史常识的人都知道,人类除了基督教文明外,还有古希腊、罗马文明,佛教文明,伊斯兰文明等等文明。汤因比先后列出了20到23个文明,梅尔科在考察各种文献之后,列出了......